打造市鎮新生機—談觀光與城市再造,以大台中市為例

一、前言
城市再造的策略有很多,例如引進大型設施、新市鎮開發、工業區再生、都市更新、藝文活動等等,每個城市依其特性與需求自行選擇最適宜的開發的方式,本研究選擇以西班牙的巴塞隆納及畢爾包為研究案例說明,同時說明觀光產業在21世紀,甚至未來的重要性及可能的產值與效益,最後說明合併後的大台中遇到的觀光瓶頸與該如何推動以觀光再造城市。

二、觀光與文化結婚
依據行政院經濟建設委員會表示,台灣2002年至2005年觀光服務業產值占國內生產毛額 (GDP)比重約為2%多,低於全球平均值3.6%,據中央銀行統計,2006年台灣旅行收支為逆差,顯示國內旅遊市場仍有許多成長空間。另據世界旅行及觀光委員會(World Travel &Tourism Council)估計,2007年觀光與旅行經濟約占全球GDP的10.4%,其中觀光與旅行產業產值為3.6%、其他關聯產業為6.8%。世界觀光組織 (World Tourism Organization)估計,2020年國際觀光旅客人數將成長至16億人次,增加幅度將近1倍。亦即觀光業不僅是無煙囪工業,以他的產值及帶動的附加產值,甚至可能高於高科技或傳統產業,而這也是未來城市再造最適宜發展的方向之一。
以觀光產業最發達的歐洲為例說明,據統計觀光客拜訪歐洲的主因即是歐洲多元而歷史悠久的文化,因此,文化與觀光的結合似乎也是觀光是否成功的關鍵之一,在台灣,各縣市政府紛紛成立文化觀光局,但也有不同聲音,如:台灣觀光協會會長張學勞即表示,文化人與觀光人的思維大不同,「搞文化的人都是一時之傑」,但他們為避免觀光使文化商業化的思維,「會讓觀光窒息」;觀光不商業化一定活不下去,這是必要而理性的思維。財團法人中衛發展中心生活產業部協理張維華認為,文化約略可概分為常民文化或精緻文化,根據經驗資料與觀光調查研究顯示,觀光客對我們常民文化(夜市、檳榔、餐飲及原鄉等)具高度興趣,但對常民文化的發展,很多非現行部會可介入協助,應特別有對應服務之司局處。現行文化觀光部之國際化觀光資源與對應組織投入似乎有所不對稱。
發展觀光是未來發展趨勢,但如果觀光沒有加入文化的體驗,如何有深刻的體驗?城市最重要的經營即為塑造城市的身分證(ID)此即為城市的辨識度,當觀光就是觀光時,個人認為缺乏個別城市氛圍時,城市即沒有特色,沒有特色,觀光客即無需重遊,因為不論到哪個城市都是一個樣子;相同的,文化並不是只有精緻文化,它亦包括常民文化,因此為發展觀光事業,一具有統籌文化與觀光的獨立機構存在是必要,政府必須解決純觀光人的迷思,相同的必須卸下純文化人的心防,惟有兩者互相支應,觀光事業才可永續發展。

三、世界的巴塞隆納與畢爾包
西班牙與荷蘭在歐盟the European Community中都算不上是主流的強國。但是西班牙與荷蘭近十年來在城市建設與公共建築上的成功經驗引領全球。歐洲中小型都市開發的新典範,除了巴塞隆納、畢爾包之外,還有法國的里昂、里耳,瑞士的巴賽爾,荷蘭的海牙、鹿特丹等城市,皆為世人所熟知。以下分別說明巴塞隆納(Barcelona)與畢爾包結合文化與觀光的城市再造經驗。
(一)巴塞隆納(Barcelona)
歷史,是巴塞隆納規劃局規劃這個城市的三個主要方針之一,另外兩個是質量和均衡。 巴塞隆納自從一九八五年推動爭取舉辦一九九二年奧運會,藉由城市再造形式,轉型塑造成多核心經營、多目標並置的新都會之後,巴塞隆納已成就出一個獨特卻具魅力的奧運經營城市開發的模式。有人稱它是奧運城市,事實上,除了奧運新增的體育設施外,我們看到的是更多的以建築說明的歷史紀錄與自然地景。
英國皇家建築學會就於一九九八年破例頒給巴塞隆納市一座建築獎,以表彰這種集合政府官員、建築師與開發商通力合作的經驗。
以巴塞隆納的桂爾公園為例說明,從大門,遠眺客即可看到巴塞隆納街景與地中海,這座公園除了結合當地建築師的心血結晶,更未將所在區域的自然地景忘記,因此它是一座結合自然與人文地景的公園。此公園已被聯合國列為世界遺產

(二)畢爾包,
西班牙畢爾包產業以鋼鐵為主,七零、八零年代全球重工業蕭 條,城市面臨嚴重破敗危機。巴斯克提自治區與省、市三級機構克服各方反對聲浪,積極爭取到古根漢美術館歐洲分館設立,1997年古根漢即成功為當地帶來一百多萬觀光客,躋身國際著名的文化之都,市政府也重新規劃都市,創下成功的城市改造經驗。
因此有所謂的「畢爾包奇蹟」(Bilbao miracle)的重生城市呼號,結合文化、經濟與都市更新計畫,成功地塑造嶄新城市性格,並創造出一城市新生命;從此成為全球許多亟欲振興經濟的城市重要的參考典範。但開發過程他相同面臨「古根漢效應」(Guggenheim effect)與財務課題,但藉由政府主導並由政府和民間共同經營的形式解決財政問題後,現今每年吸引全球各地的觀光客超越一百萬人次。帶動了這個破敗的工業都市起死回生
但除了古根漢計劃外,在畢爾包內位於河岸四十多公頃開發區的再生計畫,包括已完成的會議與表演藝術中心、正在動工的商業中心與高層旅館暨辦公大樓,計畫完成後將成為西班牙西部的重鎮,並 是世界知名的觀光名城,被喻為全世界僅有的都市開發奇蹟。

三、 合併後大台中之城市再造策略
位於台灣中部,因地形相鄰,生活與生產亦無法分割,為利於提升城市整體競爭力,台中縣市即將於2009年合併,合併後的台中市,將面臨各項行政、資源、人力、建設及經費的重整與配置,升格後的台中市不需跟台北、高雄比較,而要以希望無限,矢志成為國際城市為目標。因此,國際城市該具備之條件與競爭力,如產業佈局、捷運建設、服務效率…等,一直是合併前台中縣、市多年來努力的方向。除此,國際城市最重要的就是城市風格的塑造,而要描繪台中縣市升格後都會發展藍圖,就必須找出未來大台中市的藍海策略,並以具有優越性及不可替代性為主要考量因素。中縣市擁有豐富的文化創意、展演場館、歷史古蹟及獨特文化節慶,如媽祖文化及兩馬文化等也成功的行銷於國際間,加上目前大都會歌劇院及國家美術博物院等國際級的文化建設開始著手進行。在此利基下,台中縣市升 格後可以「文化」為定調,建立一個「國際級文化新都」為方向。在升格直轄市之後,我們想提供本地民眾及外國友人的除了四通八達的交通路網、親切而友善的服務作為,適宜工作、居住、觀光及購物的環境外,更希望民眾及外國友人能夠放慢腳步,用心去體會週遭無所不在的文化創意及文藝氣息。以後要聽歌劇不用到雪梨,我們的大都會歌劇院,將引進國際級的表演;在都市街道,隨時一杯咖啡,音樂及街頭藝人就在身旁;而除了三月瘋媽祖外,更希望培育出在地化的特色文化表演,讓海內外觀光客慕名而來。另外,國家美術博物院可委由國際知名建築師的設計,在建設完成後,除了成為世界新地標,再引進國內外知名藝術作品參展,期望未來能與羅浮宮、大英博物館齊名,更成為國際觀光客來台必遊的景點。
四、台中縣、市的城市再造課題
當西班牙及世界很多城市以文化自傲,並開始以導入建設帶動城市再造時,台中縣市的作為為如何?合併前的台中縣市施政主軸不約而同都是「文化、經濟、國際城」,但在預算分配上前三名為:教育、社政、警政,台中市每年規劃數場的演唱會,幸福城市票選第二名,古根漢計畫卻胎死腹中,具台中歷史與身分證明的惠來遺址迄今仍未具身分?而台中縣每年花1000萬補助辦理媽祖國際觀光節,其他藝文團體出走、幸福城市倒數第三名。國際觀光客到中台灣,由水湳機場進入,直奔南投、阿里山,留給台中市僅剩精品街購物。大陸安麗團訪台,除了離別晚會中,記得市長胡志強幽默的談吐外,又為中縣市觀光消費帶來甚麼改變?創造文化、經濟、國際城的同時,城市再造策略究竟有何問題?
五、問題探討與經驗分享
王世傑提出城市再造若要從觀光著手,應以能發展永續觀光為方向,他說「一個觀光事業最重要的是能創造持續的就業機會、提昇居民的生活品質、健康與福利,如果只是像以前彰化的花卉博覽會,只能創造短暫的商機,甶給當地民眾的是遍地垃圾,没有展覽期間一片荒蕪與淒涼,就不能算是為城市帶來新生機,台灣的常民文化固然已具有國際特色,每年也吸引很多觀光客,但是能經得起時間考驗,能吸引遊客再次造訪,令人很存疑。要從觀光與城市再造的層面深入研究,建議應先確定主題,例如是定位在重大主題完善的配套規劃,造就出一個城市再造的成功,還是如何將常民文化轉化為如同精緻文化般地,能經過時間的考驗,成為城市中永續的觀光資源。
此外,張之怡提出巴塞隆納雖然是利用1992年的奧運主辦地而創造出城市的新契機,但這個城市的迷人之處還是在於它的文化,不論是教堂、博物館、廣場、新建築、甚至是一般的住家,處處可見他們對於生活及環境美學的用心,再加上美食、足球活動及節慶活動,使得巴塞隆納成為全球著名的觀光勝地之一。此外,巴塞隆納並沒有因為新的建設,而拋棄原有文化及歷史的保存,因為那是一個城市最珍貴的記憶;兩者應是相輔相成,在城市演化的過程中缺一不可。反觀台中市在爭取國際建築大師來替台中打造國際級的建築物之際,對於台中原有的文化及歷史是否有同等的重視?都市居民的生活與環境美學是否具有在地的特色?是否真正融入每一個人的日常生活中?而對於觀光客有興趣的常民文化(夜市、檳榔、餐飲及原鄉等),要如何與台灣其他城市的常民文化作出區別?這些問題都值得思考。此外,國際建築大師的作品並不是讓城市重生的萬靈丹,就如Frank Gehry在Minneapolis、及Santiago Calatrava在Milwaukee所設計的美術館一樣,對當地的觀光雖有實質的助益,但並未創造出如畢爾包般的效果(或許Minneapolis及Milwaukee這兩個城市只是想打造屬於城市居民的共同記憶)。不管如何,台中市想要成為國際城市,是否應該先向內看(自己的在地文化),再與國際資源結合,才能創造城市永續的觀光資源。
另一方面,蔡郁芬提出台中縣市不管合併不合併,要振興觀光發展應正視「定位」不明、「產業資源」未充份利用的問題。長久以來,台中市以「文化、經濟、國際城」的定位行銷於世界,「文化」、「經濟」、「國際城」這三個名詞指的是台中市的什麼?台中市給人的又是怎樣的一個城市?談文化?台中市的文化是什麼?整頓一些藝文軟硬體、辦一些音樂會等,這些種種的「舉動」到底要展現台中市什麼文化?談經濟? 談國際城?而過去台中市引以自豪邀請的國際表演團體,台北也有、高雄也有,近來「動作頻頻」的苗栗縣也邀請不少。一個城市應具備什麼條件才能定位為國際城呢?支撐著這些硬體建設的根基是什麼?
雖然高鐵的台中站已經使台中變成台灣的中心,整個中中彰投(中市、中縣、彰化、南投)已經變成一個發展平台,四縣市首長亦定期密切會議開會,共同招商、賣農特產,合併宣傳。但實際上,各縣市觀光政策與推廣方向仍各自為政!台中市戰略輝煌,城市發展計畫看來看也頗具要成為「國際城」的雄心大志,然後呢?上述這些重大建設都完成後呢?胡市長所提到的「生活氛圍、生活文化」是用這些重大建設與開發「創造」出來的嗎?

六、結論
城市再造策略很多,該如何取捨有賴政府部門與住民集思廣義取得共識,但在一個民主國家任何政策施行後都會有不同聲音,如何懂得去聽進去,前進中修政策略但仍維持大方向前進,則是一門智慧的學問,政府官員有義務、也有權利帶領城市再造,但無論城市再造的目標為何? 均須透過居民參與取得共識;巴塞隆納與必爾包是兩個成功的經驗,但卻不是抄襲的案例,合併後的大台中如要以觀光促進城市再造應先確認城市定位後朝永續觀光的推動,而永續觀光的推動必須是以在地氛圍、在地文化與在地產業考量,再加上國際服務、國際策略與國際行銷,才能成功。

留言

Rosalind寫道…
我喜歡這樣的討論與紀錄,不過討論的人更深入對內容更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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